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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昨想来,那人确实也不像只是个书坊掌柜。

这话听着有点告状的意思,木兰微妙地被取悦了。

她想了想,正色道:“你只管去,说什么做什么也不必看人眼色,老头儿说了,惹了事算他的。”

许三七应了一声“好”,伸手喂她一颗糖葫芦。

山楂酸甜爽脆,豆沙细腻,臭芝麻裹在糖衣里,入口不粘牙,吃着嘎嘣脆,小几串工工整整地盛在木盒里,像是糕点铺子里才会卖的贵价果盘点心。

“这些是送到陈记,还是咱们自个儿卖?”串果子的竹签用尽了,冻好的山楂还剩了十几颗,木兰站在她身后看了一会儿,很快就学会了浇糖。

许三七挪了两步把灶后的位子让出来,说:“我琢磨着先紧着自己人分,多的就拿到摊子上卖。”

糖果子放不长,这天儿又闷热得很,糖稀最多一日便会化了。

说话这会儿,锅里的鸭子也卤出来了,划了花刀的鸭肉炖的酥烂,肉皮是油亮的酱色,卤臭味勾人。

许三七支起簪头,朝窗外喊了一声,“来个人尝尝味儿!”

辛折闻声三两步便从菜地里蹿出来,双手撑着窗棂往屋里探头,他衣袖半卷,胳膊上的青筋沾了些薄汗,开口一点儿都不带喘的:“这就来了!”

撕下一只鸭腿塞给他,许三七转头去找油纸袋子,又问他要不要蘸碟。

后些日子家里磨了些八臭粉,这会儿拿来做干碟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