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摸着是来送菜的,我买了两篮藕,你让他拿进来就成。”她同隔壁陈家买的菜,离得近送来省事儿不说,桂兰她奶还给了个好价。
木兰应声去开门,好半晌才回来,手上提了一筐菜,筐里除了藕节,还有些海芥、鹿角菜一类的海菜,水灵灵的。
“拿回来了。”
“就放那儿,等卤完鸭子再弄。”许三七说。
桌上的陶盆里堆了碎冰,去了核的山楂冰镇着,是她打算一会儿拿来串糖葫芦用的,这会儿另起了灶熬绿豆泥,她手上忙活不开。
木兰没听她的,拿了个敞口的木盆把海菜泡上,又刷了半篮子藕,待手上没活儿了才幽幽然开口:“方才来了几个传话的。”
“李家来的人。”许三七用的是肯定的语气,二两银子的差事,她想忘都难。
“有一个。”木兰点头,顺手给灶下添了一把柴,说:“他来送银子,还带了一张食单。”
许三七从她手里接过云蓝笺,粗粗扫了一眼,了然道:“两盅汤炙羊肉和锅包肘子听着不错,不过”
她眉眼间有些疑惑,接着问:“什么叫有一个?”
“你早后在武馆外头看中的那间铺面,主人家说要约见你细谈。”木兰垂眼看她,眼底闪过一丝不虞。
方才那传话的人她眼熟得很,后夜不请自来,昨日还敢光明正大地登门
“书坊的人?”这倒是在许三七意料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