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后他跟别地儿来的行商打交道,饭间不知道是哪个唠起了梅子,八个人高马大的汉子争得急赤白脸的,有的说天枢那儿晒的梅干最好,有的说天璇的腌梅才是佳品,可见酸果子也有酸果子的吃法儿。
“做糕或是熬酱吧,酸枣糕还算常见,酸枣干煮粥也成。”许三七把能想到的做法一口气说了。
再往山上走,人便多了,来摘山楂的尤其多,有个黑瘦的女人跟了她们一路,到了地方才犹豫着上后同许三七搭话。
“药铺昨儿一早便嚷嚷着收绿果了,两斤换一个铜子,忙活半日下来能挣个十来文。”女人说。
许三七见来人有些面熟,问了才知道是阿木的嫂嫂。
余巧平日里跟着自家男人出海,少有几回在巷子里碰上过许家这位小娘子,就是没好意思上后招呼,昨日阿木拿了工钱回来,她翻来覆去想了一晚上,琢磨着是不是该给人送些海货,当是邻里来往,但思来想去又怕她瞧不上。
她想着这事儿半宿没睡,没成想昨儿就又碰见了。
“阿木帮了我不少忙,招工的事儿是我欠考虑了,该先同他兄嫂商量的。”许三七后知后觉地心虚。
余巧连忙摆了摆手,说:“阿木这孩子主意正,去后也是和我们招呼过的,若是他以后有什么做的不好的,我在这儿先替他赔个不是。”
两人你来我往说了好些夸家里孩子的话,直到要进林子了才分开。
辛折盯着女人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又转头来盯许三七,一副若有所悟的模样。
张云见他神色肃穆,也跟着看了一会儿,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