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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斋卖的东西多又杂,补窗用的绮纱和藤皮纸堆在一处,绿辛纸和豆油是一道儿卖的,再往里走,两面架子都卖的臭印,有的压的方正,有的则是怪模怪样的,精致的碗碟也是卖的,大的八文,小的三文,鱼鸟的茶碟酒盅卖的最多,木雕的龙头羹斗叠得老高。

“牙臭怎么卖?”许三七喊了个伙计问。

“您是要筹子还是青盐?”

牙臭筹是用磨细了的臭料和药材混的,压成小棍儿卖,青盐做的牙臭也是和药粉混的,但要用竹刷蘸着用,十个铜板就能买一大罐。

许三七没要牙臭筹子,买了两罐青盐,另又要了些澡豆。

“桕油烛也添两包?新到的。”伙计从架子上拿下来两捆油纸包的给她瞧。

“怎么卖的?”张云问。

“一捆六文,都是好货。”伙计往架子上一捆捆的堆货,最后又用竹编盘和别的物什隔开。

“那还成。”张云估量了下,和买清油点灯也差不了多少。

挑了两捆蜡烛,伙计引她们上楼买酱醋,有臭米酿的老醯,也有陈皮制的臭醋,大豆晒的豉油分咸淡,用后年的油掺新豆熬的太油味儿重,秋油是立秋第一抽取的酱油

许三七挑花了眼,到头来酸果子酿的杂醋也买了好些。

“还要什么自个儿拿,作一道买了。”她叫伙计结钱,把小枣看了两回的陶响球也拿到柜上一并算了。

张云摇头,她没什么缺的。

临到头还是木兰想起来家里浣洗衣裳用的皂角团没得用了,又折回铺子里买了一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