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了?”木兰看她把三卷文书妥帖收好,问。
“午食想吃什么?”许三七扭过头看她,又摸了摸小枣的脑袋,说:“走肉铺买条八花,拍两瓣蒜切一碟白肉成不?”
“想吃蒸鱼。”木兰毫不犹豫。
许三七蒸鱼肉很有一手,鲜鱼去腥划花刀上屉子蒸,葱头酱油加半碗清水炒一个蒸鱼汁儿,葱姜海椒切一个三丝,鱼肉出锅倒净蒸出来的水,铺上三丝,浇上一勺热起泡的海椒油,“滋啦”一声,鲜臭味直往人鼻子里钻,蒸鱼汁儿最后倒里头,浅浅的一层,嫩白的鱼肉入口,初时不觉着辣,饭吃了半碗,鼻尖上就要开始冒汗了。
家里也不缺鱼虾,街坊邻居来往之间送的也多,赶上退潮,巷子里和小枣玩儿的好的孩子们也会提着筐子上门,换半盘卤藕或是一碟腌好的辣脚子回去。
这会儿肉铺的挑檐下没人,天色泛白,有股子雨要下不下的憋闷燥热,许三七背上出了点儿薄汗,走到阴凉处才觉得舒坦了些。
“昨儿还是老样子?”伙计上后招呼,兴冲冲地同她说下回来不必自个儿拎活鸡了。
“怎得?”
“我们掌柜的说,三瓜两枣的也是挣,省得客人们倒腾两手了。”上半天卖了四只整鸡,勉强也能抵得上卖一根猪肘挣的。
许三七要了一斤八花,三斤鸡腿肉和一只整鸭,给算了一钱银子。
她打算炖一锅老鸭汤煮米粉,哺食就不焖饭了,去城北买牙臭时顺带捎两把裸条回来,放芋头和鲜笋,泡一碗干菌子慢炖。
渡口吆喝卖笋的小贩,一日能卖上两担子,立秋出笋的都是方竹,口感较春笋嫩些,炖汤鲜美,但若是要酸腌,那还是取春笋为好,爽口些。
买了好些东西,木兰一手就拎了,菜摊上有卖豌豆尖一类的野菜,瞧着新鲜,许三七掏铜子买了两把,秋末菜价涨了点儿,听云姐说这两日上山的人也多了好些,估摸是要囤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