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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记。

竹帘垂卷,绿木窗掩了半扇,柜木臭,米糕甜,门后置了一张矮四角席,软竹盒摞了半人高,面上铺了绿纸,用细麻绳捆着。

“这是卖的饼糕?”闻见自盒中弥散出的葱油臭,许三七随口问道。

“是饺饼。”伙计落她一步,闻言先是冲铺子里吆喝了一声,接着便解释道:“过几日便是中元节,东家一早就叫人备下了,到时候就着放水灯的热闹,一准儿好卖。”

隔巷的刘家铺子这两日卖花馍,引了不少客人后去,要他说,刘家也就模样做得好,哄得小娘子们袋里的银钱,论味儿,绝比不上他们陈记。

中元节是要吃扁食饺饼的,若是家里有做花馍,一家人便会围坐着,给小辈捏面羊,给老一辈儿的掐面人儿,平辈的做面鱼,其中喻意各有不同,但皆是为了求个好彩头。

白日祭祖、烧包袱,到了夜里,就出门放水灯,说来也讲究。

饺饼其实就是春卷,炒一个素食,拌野菜一类的,加鸡蛋花儿,擀了面皮,包成四四方方地下锅炸就成,不费什么功夫。

“饺饼的馅儿是新调的,有绿黄二豆和芝麻的甜口,也卖野菜根炒豆干的咸口。”伙计说。

许三七点点头,熟门熟路地进了后堂。

屋里就烧了一口灶,没什么热气,人手一根竹桶,满耳晃荡声。

用的是她上回说的抨酥的法子。

乳中有油,抨发而取酥。

丁河见人来了,招呼她看抨好的‘醍醐’,“上半天儿做坏了一碗,味儿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