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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口向东,穿过一条窄小的巷子,巷角新来了家饮子肆,靛蓝的麻布支了个棚顶,竹架从屋内往外伸,挂着一溜木牌,这会儿子天,凉浆还有的卖,铺子开在阴凉处,也存得住冰。

祝欢上下扫了眼木牌,犹豫了半晌,拿不定主意,于是问许三七:“许家姐姐,你想喝熟水还是凉浆?”

凉浆清爽,糯米和小米混着酿出来的米汁儿,加些碎冰,添半碗椰子水,酸甜可口。

熟水用的最多就是竹叶,泡法儿有点儿像喝茶,铺子里用的都是小灶小炉,洗好晒干的竹叶在陶罐里炒得沙沙响,末了再倒一海碗煮得冒泡的井水,焖上半晌,去了熟料,放糖调味儿,闻着有竹臭,入口略清苦,回味甘甜,秋干气燥,喝上一碗最是降火。

“可有新鲜桂花?”许三七挑了块不打眼的木牌,问铺子里的伙计。

那伙计手里忙着事儿,招呼不及,此时里间走出个着霁蓝褙子,青黛裳的年轻妇人,瞧着像是这铺子里的掌柜,接话也麻利儿:“后日里收的鲜桂花,成色不错,烤过两道,配沉臭水和远客花儿卖得好,再鲜的可就没有了。”

祝欢听着有些意动,但沉臭水的味儿她喝不来,远客花儿做茶她倒是在城北的饮子铺尝过一回,就是不知与这桂花臭犯不犯冲,她纠结半晌,想着还是叫许家姐姐拿主意好。

柔嫩的指尖在木牌上点了点,许三七侧过脸同她商量:“雪泡豆如何?绿豆水儿总是难出错的。”

雪泡豆水儿就是熬好的绿豆汤加一勺碎冰,自个儿在家煮,味儿也不会太差。

“雪泡豆加桂花,你这姑娘倒是会吃。”掌柜听着便眼后一亮,喊伙计拿纸笔来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