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摸着是不让上船,不过放花筒隔着岸也能瞧见,去看看花灯也好。”张云熟练地招呼客人,手里的竹夹一挑一松,几块藕片入了油纸袋,一串铜钱进了钱箱,发出悦耳的碰撞声。
摊后熟客多,多是奔着酸汤来的,见卖的不是酸汤,也乐意尝个新鲜,祝家兄妹应约来时,摊子上的卤菜已然卖过了半。
“你去逛逛,买点吃食。”木兰看她在摊后坐着实在无聊,打发她去买饭。
“行。”许三七拍了拍腰间的钱袋,豪气道:“想吃什么,我给你们带。”
“你看着买,我不挑。”张云笑着应声。
祝家兄妹也打算在夜市里逛逛,便邀了许三七一道,祝欢用木签子扎了块藕片送进嘴里,喟叹了声,说方才来时瞧见一家卖炙獐子的食摊。
“围了好些人,得抢着买。”
“是后头那家吗?”许三七被挤着往后走,依稀瞥见了点炭火的影子。
铁盘上的獐肉烤得流油,肉臭四溢,摊主是个说话有些冲的汉子,听不得人讲价,一盘獐肉挂了八十文的木牌,不少人只是观望,便将摊后围了个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