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渡口东行,出了宁风巷,行矣近半时,一条卵石路直指城门,路旁的商铺渐少,就连吆喝的小贩也不往这处来,四下皆是荒地,远远地能瞧见几座屋舍,于土坡上错落而立。
“后头就是了,我去喊人。”祝欢弯着腰爬上土坡,一溜烟儿便跑没了影子。
祝风站在土坡上伸手拉许三七,待她在坡上站稳了,又把小枣举着抱了上去。
折腾这一遭,许三七身上卸了劲儿,手软脚软地坐在坡上,后背那块儿的里衣早被汗浸透了,坡上风大,凉风一个劲儿的往袖子里钻,晚秋的寒意贴着脊背一寸寸地爬,冷得人直打哆嗦。
卵石路上有个腰间配长刀的护城官往这儿瞧,又抬手比划了什么,许三七歪了歪脑袋,那人见状便要走近。
“是例行盘问。”祝风绕到一侧给她挡风。
城东多是荒地,人烟稀少,为防贼人藏匿生事,府衙派人把守着几个要点,巡逻的护城官以百米为限半日一轮换,若遇生人,当问明身份,形迹可疑者,可当街扭送。
“你俩,做什么的?”那护城官站在坡下,一手扶在长刀刀柄上,仰头看向两人。
祝风几步跳下土坡,老实交代了来意,“我们来找人,一会儿就走。”
“我瞧这姑娘眼熟啊,你们打哪儿来的?”护城官瞥了一眼许三七,问。
“城南。”祝风回了话,怕生误会,又说:“许姑娘托我兄妹二人办事,这才一同来的。”
“姓许?”护城官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语气热切了些:“可是渡口卖酸汤的许老板?”
许三七点了点头,顺着祝风的话说:“来谈一桩小买卖,劳大人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