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让她娘知道的那些咒骂,令人作呕的接近,有意的为难,原来她都知道,她什么都知道!
“你走吧。”有些事在头脑中变得清晰,张云擦干脸上的泪,邹萍听见她说:“就当我死在外头了。”
许三七站在楼上,看邹萍踉跄着从院子里跑出去,像极了落荒而逃,她叹了口气,和木兰说:“我不明白她。”
自己嫁进张家已是吃尽了苦头,何必将女儿也往火坑里推。
“她是不信了。”木兰摇头,看着远去女人的狼狈背影,“她不信自己能把日子过好,以己度人,自然不会觉得云姐能过得好。”
第一任丈夫的死击垮了她,无尽的奔波令她疲累,独处异乡的孤寂让这个女人变得愈发沉默和小心翼翼
许三七听着木兰冷淡的语调,垂眼没再开口。
就那么一刹那,她兀然想起从张家借来的锄头,那上面原是一尘不染的。
邹萍走了,咸鱼还是要腌的,张云活儿干得认真,许三七话在嘴边绕了三圈都没能说出口,她给木兰使眼色,后者全当没瞧见。
“三七。”还是张云先出了声,听着有些粗哑,像是哭过,但又比往常都坚定,她说:“我不想等雨后了。”
“嗯。”
“你不要陪我,我自己去。”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