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他了?”许三七安静地听了好一会儿,此时才忍不住问。
那日钱箱里少的三文钱果然是张宏拿的。
木兰抱着胳膊,冷哼了一声:“打得好!这王八羔子,就是杀了也不足惜!”
“你打他,有没有伤着自己?”许三七怕她吃亏,为了张宏这样的败类受伤,属实不值得。
“没”张云摇头,手上沾的血不是她的,她都有些记不清了,自己究竟是抱着怎样的想法跑出来的,“我抢了铜钱,砸了他眼睛。”
张宏醉了酒,动作本就迟缓,又离得近,她曾在山上遇过蛇,当时竹棍也是一下就扎穿了蛇头,铜钱虽小,但边缘锋利又坚硬,那人被扎了眼,歪倒在地上,痛叫声被外头的雷雨覆盖,她听见主屋有动静,匆忙就跑出来了。
要是张家人追出来了
“我是不是不该来”会给许家惹麻烦的。
许三七毫不犹豫地抱住了还在发抖的女人,“你做得很好。”
木兰不会安慰人,叹出一口气,拍了拍张云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很轻。
一直以来压抑的哭声在此刻彻底爆发,她低着头,任由自己狼狈。
她是一个人了,张云想。
她不是一个人了,她想。
许家的夜是暖的,雨声也变得温柔,许三七把楼上的空屋子简单收拾了一番,张云躺在床上,没有让人提心吊胆的骂声,没有不怀好意的脚步,她沉沉地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