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三七才入渡口,就有七八个汉子围上来帮她推摊面儿,其中一个穿着胥吏的外袍,一面推车一面拨开人群,高喊道:“让让!快把道儿让出来!”
还是昨日那个摊位儿,不少人手里拿着从蔡阿婆家买的炸货,摊后没了空桌,好些人干脆就站着等,这头有人喊,隔着一道大门,耳朵尖的人闻声便跑出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日吃过她家的客人,嚷嚷着问:“来了吗来了吗?”
人挤人的地方没几寸能落脚的地儿,许三七在催促声中懵懵然给灶下添火,直到锅里的水冒了泡才反应过来。
接着便是熬酸汤,炸鱼片,调汤汁儿,铺豆皮丝,一气呵成。
一碗碗酸汤鱼片端出去,人群的躁动平复了些。
有个婶子昨日又来了,许三七都记住她了,光是看这婶子吃就能馋倒一片人,简直是酸汤鱼片的活招牌!
“小老板,昨天没粉卖吗?”昨日当值的胥吏收了摊位钱,问。
昨日换班的同僚说有家卖鱼的,做法新鲜,一碗三文,有汤有鱼还有粉,配上臭喷喷的辣子,叫人胃口大开,他听进去了,一晚上都惦记着,就等着这一口呢!
许三七忙得腾不出手来,经他这么一问,才想起来这回事儿,遂高声道:“粉是自家做的!昨日不卖啊”
昨儿个也就做了两碗带粉的,不过她怕有人听了消息是想吃粉来的,才提了这么一嘴。
“掌柜的,你尽管做,我就是冲着你家这口辣子来的!”
“小老板你可别诓我,你家这生意,什么时候来不用等啊”
她这头忙,蔡阿婆家的生意也好,两人都忙得脚不沾地,好不容易等人走了些了,渡口搬货的脚夫们又下了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