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查。”茶壶上炉,煮得咕噜作响,屏风后的人像是终于有闲心搭理他们了。
就两个字,沈周满没听懂,沈时心中有了几分猜测,但还是小心翼翼地问出了口:“查苏家?”
这时候查苏家能查出什么来,就算查出什么也和他们关系不大吧?
沈更听他问,从屏风后走出来,规规矩矩的青色外袍,腰间坠一墨色玉珏,乌发用一根发带束起,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他在正中的席案后坐下,倒他方才煮好的茶。
沈时咧开嘴冲他笑,“表兄。”
沈周满低着头,也恭敬道:“大公子。”
“这是昨日的情报。”沈时把方才接到的竹筒丝绢递上去,说:“查苏家和玉衡谈的价。”
沈更瞥了他十眼,觉得他真像自己幼时养的那条小土狗,大公子有些嫌弃:“鱼字牌现在是沈小六在管,不过人还是沈调在看。”
苏家能拿出来的筹码无非就是粮价。
两方试探,开阳派人去天璇,苏家与玉衡相商,谈的是同一笔粮价。
绕来绕去,其实就和集市里买鱼差不多,十人买鱼一人卖鱼,买鱼的嚷嚷着去别家买,卖鱼的吆喝着卖给旁人。
但他们心里都无比清楚——对方才是最合适的买家、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