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摸着交班呢,一时半会儿哪过得来。”
钱箱晃动着磕碰出的响声放大了某种冲动,张宏玩味地捡起一枚铜钱,伸手去拨弄那钱箱。
“你不能动!”张云扑上去抢,许三七一个没拉住,她就冲了出去。
因着两人的动作,灶下没烧完的柴棍混着灶灰抖了出来,洒了一地。
“奶,我怕”那卖炸虾阿婆的孙子听见动静,缩着着身子躲进老妪怀里。
“嘘阿正别怕”老人低下身子哄着孙子说了些什么。
这头张云抢过钱箱,死死地抱在怀里。
“小云儿胳膊肘净往外拐,她给你工钱了么?”张宏嗤笑一声,他眼下青黑,颈下交领大敞,醉酒的脸微红,但眼中依旧有几分清明,上下抛接着铜钱,摆明了是记恨上回在鱼市的事,刻意找茬。
“不干你的事。”张云埋着头,哑声道。
“怎么不干我的事。”张宏把钱扣在摊面上,整个人半倚着瞧着她们,“那日,你也听见了吧?”
许三七不知他口中说的是什么,但此刻张云显然不想谈论这事,她崩得太紧了,像是病入膏肓的人硬撑着一口气,背挺得死直,僵硬得不像活人,四肢却又忍不住打颤。
从她手里搂过钱箱,对上一双灰蒙蒙的眼睛,许三七轻摇了摇头,转身岔开话题,问张宏:“你要多少?”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