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三七顺着她指的方向,眯着眼问:“那个穿灰短衫的?”
“不是,是右边那艘。”
官船空了,后头有小渔船靠岸,密密麻麻的排了几十条。
接着就是收鱼了,若干个比人还高的敞口木桶抬下船,底下的人把着秤砣收渔民手里的大货。
“还是周家那小子有本事,回回就属他家的鱼最肥!”有人惊叹道。
“嘁——”说起靠海吃海的本领,有人吹捧自然也有人不服:“谁还没走过运啊。”
干这个行当的讲究海运,同龄的打渔人之间彼此看不顺眼,怎会承认技不如人。
“这么大的活鱼,确实不易得。”木兰的评价中肯。
许三七也是头一次见这么大的鱼,有些可惜:“送到南城估计得翻肚皮了。”
“不会的。”祝欢摇摇头,说:“官府有他们养鱼的法子,官船快,去南城也就半日。”
从南城走水路运到摇光也是半日,去天权就更近了,不过前提得是开阳的船。
官船半载是指装满一半的船舱便不收了,船上配的都是水性极好的官兵,能应敌也擅捕捞,她们站了一会儿,等官船起锚开拔了,就是渡口最热闹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