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相亲前其实回了趟家,据她说当时家里都没有她下脚的地方。
她很局促,自己的房间也已经成为两个侄子的房间,早没了她的痕迹。连她小时候央着父亲给打的桌子都不见了,只因为房间太窄,要住两个人的话桌子占地方。
这也没什么,在住房紧张的情况下,也没办法专门把屋子留给她。
但家里人对她的疏远,对她的客气,以及陌生……还有明里暗里问她啥时候回去的态度和话语,才是最让她难过的。
她只在家里待了两天,两天后便忍不住买票回浮阳。
其实多数的知青都得面对这种情况,即便是亲情,也是需要常见面来维持的。
因着这事儿,陈倩月就彻底放下了回家的执念,决定在浮阳这片土地上落地生根。
哪里想得到兜兜转转又回到城市,她如今只觉得生活无比美好,再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了。
闻嘉嘉回到家中,把刚领的工资放到铁盒里头,这都是她过几年的启动资金啊。
而后年夜饭开始。
年夜饭如去年般丰盛,闻嘉嘉吃得肚子滚圆,即使不守岁也得守岁。
今年依旧没人家敢放大鞭炮,只有小孩儿在那儿玩小鞭炮。
闻嘉嘉同魏岱坐在客厅里,一个在背书,一个在刻桃符。
隔壁谢家有台自鸣钟,当12点到,1977年的大年初一来之时,自鸣钟响起,昭示着此刻即便是黑夜,但新的一年就此翻开序幕。
新年伊始,万象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