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再多问,只对沙月道:“天气一天天的变冷,天又黑得这样早,往后你肚子还一日日的变大,你要不然也去和薛主任打个申请?看看能不能也提早到五点钟下班。”
沙月叹气:“薛主任会让我在厂里申请间宿舍暂住,或者住在我爹妈那里。”
“你不去问咋晓得会是这样呢?”闻嘉嘉皱眉道。
沙月:“还是算了吧,总归撑到年底就能结束,等过完年,我准备请人来代班。”
她孕期反应太大了,前段时间闻到一点儿的异味都得呕吐。
偏偏正值冬日,办公室的门窗关得紧,一整天下来屋里总归会有点儿异味。
比如李海峰的发蜡味儿,还有他口中的葱蒜味。
李海峰每天都得打发蜡,也不晓得哪里来的那么多发蜡。12月还没过,他抽屉里的那罐熊猫牌发蜡就被他用得要见底了。
这也就算了,他几乎每餐午饭都得就着蒜头或者小葱。
这味儿真的,沙月闻一回吐一会,刚刚就是吐得昏天黑地,把杯子里的水用光了才去水房盛的水。
乔贺倒是更注意形象,但最近不知怎的他开始捣鼓墨水,天天练毛笔字。
墨水味轻,但对孕妇来说,一丁点儿的味道都能被她鼻子放大。
所以当发蜡味、葱蒜味以及墨水味融合在一起时,沙月觉得人生的黑暗了。
闻嘉嘉鼻头动动,帮沙月那边的窗户开上一条小缝,又把暖手袋给她:“我刚刚灌了热水的,还热乎着,你先用,等下班的时候放抽屉里明天再给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