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他的孩子啊。
他没办法无动于衷,更不忍心看她去受那样的罪。
可他颤颤巍巍开了口,却没办法再说下去。
“我先什么?”
姜清晚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低头轻笑一声,“我先留下来吗?”
池景沉默了,空气中刺激的味道在他肺里流转,最后融汇,他只觉得迷茫,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好像怎样都是不对的。
好半天,他才被姜清晚的声音从一片死寂的唤醒。
“这个孩子根本没有资格来到这个世界上,不是吗?除了打掉,还有别的办法吗?”
姜清晚抬起眼,扯着嘴角僵硬的笑,“别说服我了,池景,你连你自己都说服不了。”
池景无言。
空旷逼仄的走廊里,只剩下姜清晚破碎的声音,一字一句敲击着他的心脏。
“这是个孽种,他连来到这个世界上的资格都没有。”
姜清晚知道自己必须尽快做决定。
因为时间拖得越久,她只会更加不舍。
这是和她血脉相连的骨肉,这是一条鲜活的小生命,他每天都在她肚子里一天天的长大,姜清晚不可能感觉不到他的存在,也无法漠视对他的不舍。
可是,再不舍又怎样。
他的爸爸妈妈连相爱的资格都没有,更何况他?
姜清晚从酒店回来当晚,就预约了手术。
这几天池景给她打了很多电话,可姜清晚都没有接,她知道他想说什么,或许又什么都不会说,因为任何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彼此剩下的只有悲痛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