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景恨透了此刻的自己。
清晨醒来喝了杯水,却发现手腕上的手链不见了,昨晚的记忆瞬间回归脑海。
他记得自己痛到极致诱也恨到极致,于是最后一气之下把它取下来给扔了。
他这些都清楚的记得,也记得那刻骨铭心的痛,甚至到现在他想起来姜清晚当时决绝地要离他而去的神情,他仍然恨,可偏偏他从心里又油然而生一股不该有的后悔。
那是她送给他的唯一一份礼物,也是她拿到第一份薪水亲手给他做的礼物。
那是他在这段感情中获得的唯一慰藉和纪念。
他舍不得,他不该扔掉的。
他失手打碎了玻璃杯,左脚被玻璃扎破了脚心,疼痛袭来,似乎流了血,可他浑然不觉,鞋子都没穿直奔下楼就过来找手链。
他从昨晚露天泳池的位置确定扔下来手链肯定是掉在这片草丛里,可为什么他都快把这片草丛翻过来仍然没有看见手链?
真如宋河所说被清洁工当成垃圾收走了吗?
池景觉得自己就像是没有根基的浮萍,没有归路,他甚至不知道怎么自救,所以只能任由自己沉没坠落在无尽的痛苦里,像是沙漠里迷路的人,干涸、寂杳,只能静静的等待黑暗来临。
“池哥?”
宋河见池景忽然踉踉跄跄站起身来,他还没来得及伸手过去扶一把,只见池景突然在他面前轰然倒下。
“池哥!”
宋河瞳孔猛地一缩,大喊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