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景细细摩腹着,视线又落在那刻入骨髓的字母纹身,那种密密麻麻的疼痛感又来了。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能够这么狠心,一年的感情说丢弃就可以丢弃,可他竟然做不到。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痛苦煎熬,失眠绝望,她是不是跟邢枫在甜甜蜜蜜,畅想未来,想着终于甩掉了他这个负担。

他其实一直不肯相信她会喜欢上别人,骨子里始终不会相信她是那样的人,可如果不是,她为什么非要执着地分手?

池景紧紧握着红绳手链,眼底猩红一片,最终猛然咬牙将它扯下,抬手用力一扔,只见黑暗中划出一道抛物线,最终落入楼下的花园草丛中。

既然她都可以舍弃他,那这么一条破手链,他何必还念念不忘,就让她看见,觉得自己对她这么痴情不悔,好来嘲笑他吗?

姜清晚。

姜清晚。

他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每念一次,呼吸都压抑一分,爱到极致,也恨到了极致。

他闭上眼,眼底有湿意,却不愿承认自己为了一个女人有流泪的冲动。

他什么都没了,最后的自尊还想保留着。

他起身,脑子里浑浑噩噩的,踉跄着往外走去。

池景想,睡一觉就好了,睡一觉或许发现这就是噩梦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