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顿时里哭声震天,有抽泣的,有呜咽的,无论什么身份,什么地位,个个脸上都挂着泪,仿佛遇到了这辈子最难过的事情。
鄂尔泰怀里抱着遗诏,腮边挂着一连串的泪珠子,这个大学士哭的撕心裂肺,肝肠寸断,“大行皇帝,殡天了”。
这句话像是一个信号,顿时,外头也传来阵阵哭声,一时间畅春园里只有悲声。
一片悲声中,四爷被扶到了主位上,下面跪着的是皇上留给他的臣工们。
他们面上还挂着哀戚和泪水,口中则是劝道,“万岁爷,虽然大行皇帝走了,但您一定得爱惜自个儿才是”。
“毕竟,这天下呀,离不开您”。
雄鸡报晓,一夜未睡的耿清宁起身稍微活动身体,随着身体的摆动,浑身的骨头发出咯哒的声响,像是忘了加润滑油的机器。
床上的孩子们睡得正香,一派天下太平的模样。
耿清宁挨个亲了亲他们的脸颊,睡得红扑扑的温热小脸给了她无穷的力量,她对奶娘点了点头,才轻手轻脚的去了外间。
葡萄的眼下也挂着两个黑眼圈,虽然她不知道主子为何这般行径,但紧张的气氛让这个姑娘亦是心惊胆战了一整晚。
“前头有人回来吗?”耿清宁问道。
葡萄摇摇头,她一早上不知道往前跑了多少趟,只是李怀仁那儿仍是没有半点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