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逻的护院先是听见马蹄声, 然后见一行人突至眼前,领头的老王暗自呸了两口飞扬的尘土, 提起灯笼试图看清来人——只是来人并不下马, 高坐在上方实在难以看清。
职责所在,老王只得上前盘问, 不过刚开口便被扔了一个腰牌过来,他手忙脚乱的接住, 就着月光细细查看,只见腰牌上的字,与门口的那两盏气死风灯笼上的‘雍’字一般无二。
他立刻低头,不经意间从马腹的一侧瞥见袍子的一角, 上面绣有华丽的蟒纹——竟是王爷亲至。
老王来不及给身后的那些憨瓜蛋子使眼色, 当即双膝跪下, 高举腰牌以示臣服。
有个穿深色太监袍子的人引着马直奔二门而去,颜色浅些的袍子取走了他手中腰牌,好些侍卫装扮的人也纷纷下马, 桩子般戳在大门两边。
顷刻间, 马蹄踏在青石砖上的声音便消失不见, 老王松了一口气, 悄悄拿衣袖擦拭额角的汗水,小声叫道, “成娃子,过来扶我一把”。
刚晓得那是雍亲王的一瞬间, 他的腿就不自觉发软,此刻仍不太利索,只能叫外甥帮上一把。
“成娃子,成娃子?”
老王喊了几声,都没见有人回应,他回头一看,几个憨瓜蛋子正着迷的盯着那些侍卫的腰刀看,口水都不知道擦一擦。
“哎呀,这些个倒霉孩子”,老王强撑着起身,在几人的头上一人敲了一脑袋瓜子,雍亲王身边的侍卫那可都是响当当的八旗子弟,平日里那也是被人尊称少爷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