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仁当真仔仔细细瞧了一遍,食指上血肉模糊,伤口深可见骨,旁的且不说,颠锅肯定是不成了。
这老家伙,对自个儿都这么狠!
刘太监把伤口重新裹上,又重新哎哟起来,这回还真是碰巧,他正琢磨着新菜式,有个小太监从身后撞上来,这手一抖,自然就伤到了。
至于耿主子那边要人,他可是夜里才知道的。
李怀仁一屁股坐在旁边二宝搬来的椅子上,见一旁的糖冬瓜晶莹剔透的,忍不住捏了一个,“您老去不成,怎么地也得给咱家推个人,得知道耿主子口味的那种”。
刘太监摩挲着下巴思考,“人选嘛,我这儿倒是真有一个合适的,只是不知你敢不敢送”。
李怀仁喝了一口苦丁茶,糖冬瓜越甜,越得用这苦味儿重的茶来配,甜腻被苦涩中和,清爽又解腻,他苦的龇牙咧嘴的道,“不用激我,您先说说看”。
刘太监笑呵呵的,抬手指向不远处的天字灶间。
李怀仁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里头好几个人在忙活着,有切菜的、看火的,拿着锅铲的人面白无须,还微微挺着小肚子——正是陈德海。
“您这是玩我呢?”李怀仁好险一口茶喷出来,谁不知道这位与兰院的人不对付啊,即便是为了保住膳房总管的位置,也不能尽逮着熟人坑罢,他就罢了,以后耿主子回来,能忍下这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