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忙得厉害。
明天就是正日子,皇子娶侧福晋是大事,由不得轻简。
内务府的人在前院,礼部的人也在前院,门房的帖子收到手软,记礼单的册子都摞了好几本,一旁磨墨的小太监口干舌燥,连一碗绿豆汤都没混上,他本以为今日天气热,屋里干活的是个好差事,没想到一刻都未得闲。
四爷出去露了一面,又转回书房,他本想寻个清净,可丝竹声穿过窗户一个劲儿的往人耳朵里钻,惹得人心烦意乱。
怪不得兰院不爱叫戏,平常消遣只听些说书,这咿咿呀呀的确实不太入耳。
他望向窗外,月亮如白玉盘一样挂在天上,柔和的月光如水一般流淌下来。
月色真美。
也不知,她此刻在做什么?
还是太不懂事,怎不能学旁人那般,软下身段来求求他。
一旁的苏培盛心中百转千回,既不知主子爷为何出神,也不知他为何突然冷哼一声,像是生气的模样。
只是他藏了一晚上的话再不说出来,就该过夜了,再者,这事儿若是从旁人口中道出,便是他的失职。
苏培盛张了张嘴,喉咙干涸的说不出话,他咽了口唾沫,寻了个离主子爷三尺远的地方,悄无声息的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