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白着脸躺在床上,见陈大夫被苏培盛提溜过来,问道,“你耿主子那边如何了?”
“这……”陈大夫为难的看了一眼苏培盛,“应当是无事的”。
虽然这会儿还没见到人,但耿主子素来身壮如牛,昨日把脉还一切正常,再说了,刚才在院内也没听见呼痛声,说不定肚子还没有发动。
这也不是瞎说,他活到这个岁数从未见过不呼痛的产妇,便是再能忍的人这时候也少不了哼唧声。
四爷面色更白,怒道,“胡闹”,他自个儿的身子自己清楚,热河疫症虽病愈,到底是伤了身子,脾胃一直虚弱,偶有腹痛实乃常事,太医便是来再多回也是这个结果。
苏培盛扑通一声跪下,他主子只有四爷一个,眼下主子身子不安,旁的人莫说是生孩子,便是死了,他也是顾不得的。
“待会自己出去领板子”,四爷仰头一口气喝尽碗中药,这还是上回刘大夫留下的方子,他又对陈大夫道,“快去守着你耿主子”。
陈大夫趁着这会儿功夫已经摸过四爷脉搏,他利索的行礼退下,一溜烟往产房跑去。
四爷喝完药,身上的疼痛如同潮水一般退去,身子松快的同时,察觉到满身的粘腻,原来他的寝衣已经被冷汗浸透。
外间,红枣捧着干净的衣裳转进来,“主子爷要不要换身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