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给面子的夹起藕片, “不知死活的东西,身上不好竟然还敢来伺候主子”。
娇嫩的小生命遇见一场风、几滴雨,又或是夜里没盖好被子, 说不定就没了, 贴身的人若是染了病, 是绝对不能伺候主子的。
耿清宁瞬间就想起圆明园的事儿, 刚去世的那个小阿哥,开始的时候也只是咳嗽两声而已。
她心中也警醒起来, 慌忙起身去摸五阿哥的额头,入手一片温凉, 才放心下来。
五阿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冲着额娘露出无齿的笑容,他的牙龈已经冒出了几个小白点,应当是要长牙了,口水充沛得顺着咬着的勺子滴在身上。
“小邋遢”,耿清宁没忍住捏了捏他肉乎乎的小脸,见他瘪嘴委屈巴巴的模样,才松开手,叫人把他抱下去换衣裳。
一旁的甯楚格也被抱下去洗手净面,少了孩子们,屋子里顿时沉寂的吓人,外头,徐嬷嬷领了板子,一瘸一拐的进来谢恩。
四爷端起漱口的清茶,沉声道,“小阿哥若是少一根头发,爷要你一家子的性命”。
这话不是虚言,弘晖去世的时候,满院子的人都跟着到下头伺候了,宋格格的小阿哥死了,身边的两个奶娘并几个丫头小子,也一个没少的跟着去了。
徐嬷嬷心中发苦,她是被四爷送来照顾耿主子与小主子的,只是这几年一直跟在二格格身边,一不留神,竟然被家雀儿啄了眼。
“绝不负主子所命”,徐嬷嬷恨不得拍着胸膛保证,过了这几年悠闲生活,别人还真把她徐小燕当成吃素的。
徐嬷嬷一面应着,一面退出来,转头就把五阿哥抱到甯楚格的房内,这个时候还是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才放心,至于其他人,则是分开锁在各自的屋子里,轮流盘问。
至于咳嗽的那个奶娘,徐嬷嬷亲自带人将她屋里屋外全都被搜了一遍,衣裳、布料、首饰、银子全部分类收好,挨个查看是否为主子赏赐,又把她拉出去开解十板子,再被拖进来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