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旧木门上的铜锁带着一丝油亮,应当是有人反复开锁所致,门刚打开,便一股骚燥之气迎面扑来,四爷一撩袍角,抬腿走了进去。
屋内昏暗,他适应了好一会儿,才从侧面开的小窗户透过的光看清了榻上之人。
十三爷撑着胳膊坐起来,有些不可置信,“四哥?”
小屋子里只有一扇支摘窗,从里头开着,也能透气,但只有两本书大小,外间阳光明媚,而落在榻上的只有一个光斑。
光斑落在麻灰色的铺盖上,给它加了一层莹润的光,看上去不像是破麻布,倒像是进贡的缎子。
四爷心中邪火越烧越旺,这些人通通都该死,他们怎么敢这般作贱一个皇阿哥!
他坐到榻上,也不敢问别的,只问道,“伺候你的那些人呢?”
十三爷面上激动之色稍减,换成了郑重的模样,“包衣大和饭茶上人均行退去,交给他们各自的佐领、管领当差行走了”。
这是皇上的旨意,没有任何人置喙的余地。
四爷脸上的血色也渐渐褪去,指使苏培盛将包裹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其余的几个小太监已经满屋子忙活起来,有打水抹桌子的,扫地倒尿壶的,四爷则是亲自扶着十三爷起身,叫人换铺盖被面。
早上出门的时候还觉得宁宁准备的东西过了些,如今看正是刚刚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