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哥转起手中的佛珠,速度极快,不像是在念佛,倒像是在忍着脾气。
他在想,皇上希望他怎么做。
凌普贪腐案牵连极广,废太子身边簇拥之人极多,若是下狠手,不仅会得罪废太子一脉,更是将朝中大臣、宗室老亲得罪的干干净净。
再说了,皇上眼下虽厌弃太子,但以往对太子的重视也并非做假,那他真的打算彻查此事,不给废太子留一丝情面吗?
皇上向来是慈父仁君的,那些个无用的老臣都不忍处理,他能忍心这样对待亲手抚养大的‘乾清宫皇子’吗?
四阿哥深吸一口气,出门骑马直奔宫中,这件案子他还得好好理一理、想一想。
他身后苏培盛着急忙慌的撵上,临行之前还不忘吩咐徒弟将书房散落的佛珠给处理掉。
几日之后,凌普下狱待罪,而曹之璜因犯了大不敬的罪名被开刀问斩,就连与他有牵扯的几位工部官员,全都问罪,一个不剩。
消息自然是呈到御前的,皇上盯着两个处理方式完全不同的折子看了好一会,然后贝勒府就接到了与大阿哥一起看押废太子的旨意。
四阿哥长舒了一口气,无论如何,这次他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在他眼里只有皇上这个君父,皇上吩咐他做什么,他就好好做什么,皇上的交代事便是唯一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