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全须全尾的回京。
但种种迹象都表明四阿哥的情况很不妙,行宫里的人都不敢靠近这边,甚至连派过来伺候耿清宁一个宫女,都战战兢兢的跪在她面前,祈求离去。
他们都怕染上时疫,主子有医有药的都难以抗过去,他们若是染上了估计只有死路一条。
耿清宁没有阻拦,放任宫女离开,反正她并不是真正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古代闺秀,解决个人问题还是可以的。
况且,硬留也留不住人,人心这东西虚无缥缈,挡不住留不下,再说了,谁能不怕死呢。
想来,四阿哥也是怕的,夜里他烧得有些糊涂的时候,就紧紧的抓着她的手,不知在说胡话,还是在说梦话。
他问她,“宁宁,你怕不怕?”
耿清宁怔住了,四阿哥虽然没头没脑的问了这一句,但是不过瞬间她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她停下擦拭酒精的手,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怕,怎么不怕,特别怕”。
四阿哥如果真的死了,她作为伺候的‘奴才’肯定也活不了。
人死了,真的就什么都没有了,再也见不到爱的人,再也不能吃到好吃的东西,不能穿漂亮的衣裳,不能戴华贵的首饰,世界上种种美好的事情再也享受不到,怎能让人畏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