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瓜也是这般,哪有人只吃一半的,今日这八卦,她无论如何都得吃个全乎的。
书房里,全公公跪在离四阿哥好几步远的地方,低声禀了李侧福晋院子里来人之事。
四阿哥并不说话,细细看完手中折子,才抬眼看向来人,“可曾说了何事?”
全公公头埋的的更低了些,怪不得师傅常说他是榆木脑袋,不过一句话的事儿,怎么当时就不知道开口问一下,何至于此时说不上话来,“未曾”。
四阿哥略微沉吟了片刻,还是抬腿去了内院,府中仅剩的阿哥和格格皆由李氏所出,无论如何,这个脸面应当给她。
外面寒风凛冽,四阿哥顶着寒风一路疾走过去,心里还在念着刚才的折子,之前关于河务他上的折子汉阿玛竟然都采用了,今年黄河决堤之事亦按此例行事,眼下正让他看着各处的回呈。
但四阿哥觉得万岁爷只是让他看一看而已,很有可能会圣驾亲临江南去视察情况。
小太监缩着肩膀守着院门,远远的看灯笼来了,便跪了一地,正房门口的小宫女已经磕完头,又一骨碌爬起来挑开帘子。
一股热气迎面扑来,不是暖,而是那种热得发燥的感觉,让人心中发急,四阿哥微皱着眉头,眼风一扫,见屋子正中央处点了三个火盆,透过孔隙还能看见燃得通红的炭火。
不仅如此,屋子里还点着好些根如同婴儿手臂粗的蜡烛,大晚上的,竟照得亮如白昼,让刚从外面进来的四阿哥不由得眯上了眼。
见四阿哥刚来就面色不虞,李侧福晋的笑容僵了一瞬,不过她也算伶俐人,立刻殷勤的服侍起来,还特意转移话题,“四爷,这屋子里暖和,给您换身轻便的衣裳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