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哥很给面子的坐了,浑身疲乏的骨头被软垫轻揉的托举起来,后腰出还别出心裁的凸起一点点,正好能托住因骑马隐隐作痛的后腰。
春日里夜里还有些许的寒意,因此火盆仍点着,在一旁慢慢的散发着暖意,铜网上的蜜橘被热意一烘,整个屋子里满是果子甜甜的香味,让人不自觉得放松下来。
两个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开始时四阿哥在说路上的事儿,耿清宁撑着手听,过了一会,变成了耿清宁说白手套和雪团儿的趣事。
摇椅摇摇晃晃,耳边声音柔和,等膳点的香味传来,四阿哥才恍然发现,他竟就这样摇摇晃晃的睡着了。
屋子里一直燃着长明灯,灯光柔和而温暖照在人身上,身上也是热乎乎的,像是泡在温泉里搬舒适。
膳桌前,耿清宁正烫着珍藏的玉泉春酒,据说此酒采春之精华,取春之五味酿制而成,虽然她没尝出精华在哪,但也知道这是好酒,只前些日子立春的时候喝了一壶,今日要不是未来的雍正帝来了,她还舍不得拿出来呢。
四阿哥见美人温酒,又觉身下缎子细滑,只觉得浑身的骨头跟着软下来,浑身的乏意也褪下不少,心中时刻紧绷的那根弦也悄悄的松了少许。
他拿掉身上盖着的奇怪毯子,像是羊毛的又像是棉花的触感,走到桌边看今日的晚点。
家人朋友自远方归来,第一顿必是接风宴,只是四阿哥今日刚回,说不定福晋那里设了宴,耿清宁也没弄太复杂的,只吩咐膳房做一碗饺子。
取春日里细嫩的头茬韭菜,肉的素的海鲜的,都做上一些,用大海碗呈上来,里面是圆滚滚的元宝饺子混着汤。
“原汤化原食,快吃啊”,耿清宁边吃边劝四阿哥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