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哥自是谢恩, 跪在门口磕了头,又转去太子的毓庆宫,一直待到下午才回来。
只是刚进府,才换下衣裳, 便又径直坐在书桌前, 他打算把这大半年的所见所闻汇成一个条陈, 写成奏折呈给万岁爷。
苏培盛在一旁看着,都替主子爷觉着累,这般连轴转下去, 只怕是铁人也受不住, 他蹑手蹑脚的走出去, 喊来小全子问话, “内院各处,可有什么东西送来?”
无论哪个院子送个汤儿水儿的, 只要能让主子爷松快一二,都是好的。
全公公一脸自豪, “放心吧师傅,前院守得跟铁桶一般,除了福晋那里,定不会有哪个院子得了消息”
这倒霉玩意儿,苏培盛一巴掌打在徒弟头上,什么时候这木头脑袋才能开了窍。
全公公缩缩头,不知道哪里又说错了话,苏培盛见他这般没出息样就来气,可撵走后徒弟心中又有些犹豫,难不成要亲自上?
但以他在主子爷身边的地位,实在没必要掺和后院的这些蝇营狗苟之中。这一个二个的,怎么就这般没有眼色,主子爷也是,非得累病不可吗?
四阿哥倒是很有精神,写好之后又将折子来回看了两遍,涂涂改改了几回,找了个新折子重新誊写上去,这才长长的出了口气。
此间事了,乏意终于涌上心头,长时间的骑马和坐车,让人觉得浑身的骨头都是酸的,骨头缝僵硬的像是忘了添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