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哥微微摆手,“此去凶险,先生可有什么教我?”
巡查河务可大可小,若只是添些资历名声,自是天下太平、河清海晏,四阿哥却出此言,便只能说是一心想要做实事了。
戴译反问道,“四爷就不怕被人憎恶、背负骂名?”
四阿哥定定看他几秒道,“不知先生是不知我为人,还是询我心意?我立志做万岁爷和太子爷的直臣,何惧此等污名”。
戴译便不再说话,只蘸着茶水在桌上写了几个字。
初夏,天气已经逐渐热了起来,桌上的水很快消失不见,只隐隐约约留下了一丝痕迹。
微服私访。
河务中有多少人插手在内捞钱,有皇家阿哥的名头,鞍前马后和保护的人不知凡几,若是真有人动了什么歪心思,且不说这是抄家灭族的大罪,更重要的是难以得手。
但若是主动隐藏起身份,一旦保护的人不够,被个街上“闲汉”失手误杀了,不过一个院子里十几条性命而已。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戴译道,“四爷还请三思”。
四阿哥眼中闪着莫名的光彩,耿氏都敢自比李夫人,将他比作汉武帝,难不成他堂堂大清皇子还比不过一届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