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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门打开了,一个倾长如竹的身影漫步进来,步履铿锵,身上的长袍随风翻飞,昏暗的灯光从他身后照下来,身廓浮现一层朦胧光影,如同暮夜里出现的幽灵。

陈瑞看不清来人的脸,却也从他汹汹气势里猜出他是谁了。

陈瑞站起身,依旧恭敬地给来人行了礼,朗声道:“魏将军!你我并非仇敌,怪我贪心,不该怀着从前的痴念觊觎阳翟军,你在陛下面前替我们父子说说好话,放我们父子一马,我们陈氏一族愿肝脑涂地报答将军。”

“陈瑞,你还没睡醒呢!”

魏明霁一声长长地阴笑,大步上前,挥剑抵在了陈瑞的脖子上,恨道:“为寻找密令珮,谋害滁王世子和南阳侯的罪证已经清晰明了,密令珮一拿到手就跑到陛下跟前讨要阳翟军,就算你从前是赵珵将军的部将,对阳翟军有特殊的感情,可涂绿山命案你又该怎么解释?你以为推卸给黄都尉就无事了吗?陛下认为种种迹象都表明颍川王父子意在谋反,罪在不赦!”

陈瑞发颤着后退了两步,可魏明霁步步紧逼,剑锋就离他的喉管只有半寸,只要魏明霁的手一抖,就能刺穿陈瑞的喉管。

陈瑞惧道:“魏明霁,这里是廷尉府,我就算是罪大恶极,也该由朝廷审判后再来处决,而不该由你在此动私刑!”

“不要!”陈溪南爬起来,抱住了魏明霁的腿,哭道:“求你不要杀我父亲,是我的错,是我不该喜欢上你,不然我父亲也不会利用你。”

魏明霁眸子里透出一股狠厉之光,霎时挥剑而下,划伤了陈溪南的手,陈溪南惊叫了一声,瞬间放开了魏明霁。

见他收剑入鞘,陈瑞终于放松深缓了一口气,不死心的道:“你已经收了我家的嫁妆,纳了溪南为妾,按照礼仪,你也该尊我一声岳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