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漩成了罪臣之女,幸亏嫁得早才没有被父兄连累,苟活了下来。颍川王连着两次被罚俸,又被魏明霁狠狠坑了一回,陈溪南这次嘴角含笑却脸上无光。
从前宴席上也有很多姑娘们围着她们坐,现在无人问津了。
陈溪南放下羽觞,起身漫步走了过来,隔着人堆向林星微行礼,问道:“不知有宁郡主可随我一道到外面醒醒酒?”
林星微还在思忖要不要随她走一走,曹瑞岑脸上的傲气变成了怒气,她一摔羽觞,酒水四溅,“陈溪南,你又要搞什么幺蛾子?有宁郡主才不会同你去呢!”
林星微就奇了怪了,陈溪南明明知道曹瑞岑讨厌她到地砖缝里了,为何还要舔着脸上门来呢。
这两人势同水火,林星微也不喜欢陈溪南,却还懂得克制,曹瑞岑就不知道克制两个字怎么写了。曹瑞岑一见到陈溪南就像毛毛和狮狮见到陌生人一样,立马就要咬起来。
陈溪南没有理会曹瑞岑,神色暗淡地看向林星微,期待着她的答案。林星微想了想,还是去吧,免得这俩人真的咬起来,又闹得不可开交,扰了大家的兴致,还是让自己把陈溪南这颗炸弹引到外头去放。
看见林星微起身,曹瑞岑急了,“郡主,你真的要去啊?”
“放心,她伤不到我。”林星微很确定。陈溪南应当不会伤她,为了以防万一,她打算往人多的地方走,若真的会打起来,也好有人及时报信请来救兵。
陈溪南依旧穿得耀眼,一袭绀紫色暗翻浪纹曲裾,外搭一件胭脂红浮光氅衣。她不似往日里那般妖艳轻浮,多了一份沉稳。
两人并肩走着,各自的婢女身后跟着,半晌无言。吹了一下风,林星微稍微清醒了几分,绕过一棵冒新绿的柳树,陈溪南道:“那边有石凳,我们过去坐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