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陶将锦匣双手放于林星微案上,才退回到房夫人身后。这锦匣墨色,上头蒙了一层缂丝云纹缎,边缘又描上黄色漆花,摸上去凹凸不平,颇有立体感,连锁扣都是黄金花丝的工艺。
魏家送的礼既华又贵,极尽奢侈,光是这样一个盛物的匣子就如此精致,用料奢华做工复杂,不知道里头的东西又是怎样的。
林星微亦也不知何为华鬘,待缓缓打开了锦匣,才看见是一个项圈,然上面是用金线穿了砗磲、玛瑙、珍珠做的,还有好些林星微不识得的珠子,那可谓华贵非常。
幸亏是在室内,这要是放在室外太阳底下,怕是要闪瞎她的双眼。
林星微双手微微颤抖着合上了匣子,往前推了一寸,道:“房夫人的礼实在太过贵重,我受用不起,还请收回。”
房氏笑容可掬,道:“贵重的不是这些用料,是老妇的一份心意,从匣子到这个华鬘,都是老妇我亲手做的,郡主要是推了,可就要伤老妇的心了。”
魏父满脸羞愧道:“郡主收下吧,我儿如此无礼,该是我家向郡主和侯夫人赔礼道歉。”
林怀岳长袖一撩,道:“与你们老两口何干啊?魏将军到底这些年不是长在你们魏家门庭。”说完,林怀岳眼神瞟向陆氏夫妇。
陆屹神色泰然,不羞不愧,淡然道:“我儿这般举措,自有非此不可的道理,与谁家教养无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