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目光被这女声吸引,皆望向了堂门口。
南阳侯夫人苏氏正娉娉袅袅而来,贴身丫头玉珠彩珠体态轻盈地跟在身后。
侯夫人淡扫蛾眉,剪水双瞳,银珠色长裙,碧落色的内搭中衣,珠翠满头,身姿袅袅婷婷,明明已到中年,却还是一副少女姿态。
侯夫人还未进门,堂上许多老色批的眼睛就直了。她自知守寡,不喜往人多的地方去,听到女儿和侄儿因为一个伶人吵了起来,这才着急忙慌地赶了过来。
苏戈见大姑母来了,神色更加嚣张了些,心想给自己撑腰的人来了。苏矛垂头瑟缩在席位上,低头不敢看大姑母。
在苏矛的印象中,大姑母是比父亲还要严厉的人,心头隐隐担心起兄长来。
见长嫂来了,二叔父正了神色道:“苏公子僭越了,冉冉虽没有父兄,然我家上有祖父下有叔父,怎么也轮不到你一个表兄来教训我家侄女吧。”
苏戈底气十足,靠在凭几上换了个舒服的坐姿,“晚辈只不过是秉承父训,不敢忘怀罢了。”
“阿戈,当着满座宾朋你乱说什么?”侯夫人眼底升起愠色,其威严气势不比太傅苏大人低。“这是我家家宴,怎容你一个晚辈放肆!”
苏戈这才知道自己高估了自己在姑母心中的分量,气愤愤垂头不说话了。
苏矛侧过半边身子,向兄长道:“叫你多管闲事,回家等着父亲罚你吧!”
林怀岳已经醉了五分,手上的羽觞就没有放下过,起身道:“长嫂不必生气,苏家公子成日与诗书为伴,不懂我们俗人的乐趣,待让关公子弹唱一曲,苏公子自然晓得曲艺的妙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