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重孝道,轻易是不会同父母分家的,即使兄弟众多,也会住在一个大院子里。像林家这般,祖父祖母还健在,三房兄弟三处宅子,却都紧挨着,打通了院墙还是一家。
陆府门口的守卫听说是有宁郡主前来拜见魏将军,神色颇为诧异,但还是转身去通报了。得到允许,兄妹三人步行入内,大车被守卫牵走。
三进的院落,主居是陆屹大人的住处。拐了个长弯,到了一处宽门,领路的守卫说此处便是魏明霁的居所,让他们自行前往。
此处院子与外间不同,空旷冷清,看不见一个仆妇,却三五步立着一位戴银色面具的阳翟兵,整齐肃严立于各处。不像个府宅,倒像个衙门。
林呈桉腹诽:此处莫不是第二个上都府?
兄妹三人你看我,我看你,踌躇不敢进,还是左丘知出来将他们迎了进去。
此门进去,便是一处两层楼,林星微朝上望去,二楼廊下站着一位墨黑深衣上绣缣缃色竹纹的青年,双手负背,身架高挑颀长,肌肉玉雪,郎艳独绝,风雅透骨。
青年正垂目看着楼下走来的三位客人。
林庭屿和林呈桉面面相觑,惭凫企鹤,连头不敢抬了。
林星微不知此人到底犯了什么天条才被贬下人间?
林庭屿心想早知如此就该躲在家中温书,腹有诗书气自华,只要多多读书,便不会被魏明霁伟岸雄浑地气势比下去了。
林呈桉后悔没有将过年时父亲送他的那件靛蓝衬底银朱绣松的长裳穿来,只有这件衣服才能与魏明霁这件墨色衬底缣缃色绣竹的深衣一较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