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苏低眸,上去给他号了下脉,音色缓和,

“脉象已经趋于平和,但还需好好修养。”

皇帝听着咳了两声,抬头看了眼苏苏,

“丫头,告诉朕,朕大约还有多长时间。”

苏苏听着默了片刻。

皇帝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上带着笑,

“朕这一辈子,能将江山收复,令百姓安定,已然是无憾了。”

“说吧,朕想听实话。”

苏苏沉吟开口,

“好好调养,多则半年,少则三个月。”

皇帝听罢,默了许久,最终露出一个笑来,

“够用了。”

此时的苏苏并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只是浅薄的理解为,交付国家大事,够用了。

从甘霖殿里出来,容泽一直有些沉默。

走了许久的路,他方才转过头来看向苏苏,

“真的没办法了吗?”

苏苏摇了摇头,

“陛下身体亏空太严重了,纵使解了毒,也撑不了太久。”

年轻时征战沙场,不知多少次生死间徘徊,本就有着旧伤。

这些年虽是养尊处优,可却也劳心费力,国事繁忙,而他体内的毒素也无时无刻的不在吞噬着他的经脉。

早就无解了。

苏苏在东宫待了一夜,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然没了理由在宫中多待。

容泽与她一同用了饭,便是派了车马将她送回了安平侯府。

赏梅宴进宫那日,已然是腊月十七,折腾了这几日的时光,已然是临近小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