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只诊脉。”陆季忱也知道,这有些为难她,毕竟望闻问切,切脉是最后一步,之前三步都给她省略了,只让她走这最后一步,的确有些为难,就算诊断略有偏差,也不是不能接受。

哪知他从杜萱的脸上,敲不出任何觉得为难的模样。

她优哉游哉,很是从容不迫的在帷幔前的团凳坐下了,把腕枕放在了帷幔前的一个小桌的桌面上。

“劳驾伸出手来让我诊脉。”杜萱低声说道。

她对这种不能望闻问切的模式,一点不觉得为难和陌生,她前世是古医道的传人,而且也修了西医,非常精通,甚至有着一手相当精湛的手术水平,结合上自己的古医道,简直是炉火纯青。

后来慢慢就有了名声,就有那种很有身份非富即贵的人来找她看诊。

那些豪门世家的掌权人,身体情况和病史都是保密的,就是未免这些消息爆出,会对生意和家族造成动荡。

所以这种不露面的诊疗,杜萱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在她淡淡说出这句之后,帷幔那边沉默着。

过了片刻,才有一只手腕缓缓从帷幔缝隙伸了过来。

是一只男人的手,看起来很是有力,骨节分明,掌指间很多茧子,一看就是习武之人,清晰的腕骨上,带出一条紧实的小臂肌肉线条。

他腕心朝上,搭在了腕枕上。

这倒让杜萱有些诧异,她原本以为,又是帷幔又是密诊的,病人应该是个女人才对,没想到是个男人。

所以她迟滞了片刻,才缓缓将指尖轻轻搭到了男人的腕脉上。

指尖那抹古医道的力量,就循着他的腕脉流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