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上来,但如果说人之将死,会散发出怎样的气息的话,那一定是这种,腐朽的气息。

也算不上是什么难闻的恶臭,但是却会让人觉得特别不舒服。

“……谁来了?”床上的人发出了艰难的一声,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更显得病态。

严康道,“你猜猜是谁来看你了?”

床上的人沉默了片刻,声音带了些鼻音,“萱萱吗?是……我的萱萱吗?”

原主没被卖给戚延当媳妇的时候,兆安村都叫她萱丫,卖给戚延当媳妇之后,大家渐渐开始改口叫她萱娘。

但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只有这个女人总会这样叫她——萱萱。

“是我。”杜萱沉默了几秒,就应了一声。

“快,快过来让我看看。”方梅娘的声音仿佛更沙哑了,可是却不难听出情绪有些激动。

杜萱走到了床前,也看清楚了床上的人。

非常憔悴,脸上就是大写的病态,干瘦干瘦的,光是看着仿佛都命不久矣了似的。

但是五官眉眼间,不难看出清秀温柔的轮廓,而且眼神始终温柔,看着杜萱。

她朝着杜萱伸出手来,手指根根仿佛就剩皮包着骨头了。

但还是努力朝着杜萱伸着。

杜萱伸手握住了方梅娘的手,手指不动声色地搭在了她的脉上,一缕古医道的力量就循着方梅娘的腕脉灌了进去。

严康还在安慰着方梅娘,“梅娘,你别太激动了,等会儿又疼了。”

“我高兴,不疼。”方梅娘说道,朝着严康抬了抬下巴,“你给萱萱倒点儿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