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氏瞪着杜萱,“陈金娘呢?让陈金娘出来!”

杜萱知道,从一看到钱氏也在人堆里挤着时开始,金娘就带着孩子躲进她偏屋里去了,就是不想和这个闹心的婆母碰面。

而此刻,钱氏就在这里大声嚷嚷着,金娘不可能没听到。

杜萱道,“她想出来自然会出来,不想出来你对着我嚷嚷,没用。”

钱氏冷冷笑道,“好,好好好!她不出来是吧?那她就别回来了!别和我家二郎过了!反正我们也早就受够了!一个下不出好蛋的鸡,留着有什么用?早点算了,我家二郎还能指望着将来再找个,起码生个儿子有个后!”

杜萱听到这话时,心里其实有些叹息。

毕竟这个世道的女人,不像她是个异世而来的灵魂,所以思想上没有什么枷锁,能活得更加洒脱。

她觉得金娘可能会因为这话而不得不露面,以后就得继续受制于钱氏。

因为这个世道的女人就是这样,尤其是像钱氏这样当着这么多人面,大张旗鼓的搞臭陈金娘的名声。

通常情况下,还真就扛不住,姑且不论这世道的女人对被休弃有多恐惧了,从杨氏当初不愿去宗祠就不难看出来。

杨氏平日里多么刁蛮的人啊,日天日地谁也没怕过的,说到要去宗祠休妻,都直腿软。

就算是对休妻不恐惧,可以向杜萱她娘一样改嫁。但钱氏这话,里里外外就一个意思,陈金娘不能生了。

这世道,就不说全部吧,那也得算是绝大部分,绝大部分女性的价值有很大一部分都在于其生育能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