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还是个孩子呢,就是再能扛事儿,也就只是个半大孩子而已。

然后,场面就变成了……

杜萱捧着个木桶蹲在条凳前头,面前是个出气多进气少的野猪脸,再往上,就是戚延那张冷漠的、沾了血滴而变得更加邪气俊美的脸。

这可真是……

杜萱刚开始还只余光瞄了两眼,后来索性破罐子破摔,正大光明,直截了当。

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杜萱眼睛大,圆溜溜的,直勾勾盯着人看的时候,目光特别有存在感,让人连忽视都做不到。

戚延被这双大眼睛盯得有些不自在,抬眸看向她,锋利的眉毛轻轻拧起,“看我,做什么?”

杜萱心说,当然是养一养眼。

但嘴上却不能这么说,她轻轻咳嗽了一声朝他抬了抬下巴,“脸上,沾上血了。”

戚延并不以为意,也腾不出手来擦一下,还是杜萱看着血已经接得差不多了,将桶往地上放了放,伸手给他擦了擦脸。

但血这种东西,没那么容易能擦干净。

所以这一擦,原本的血珠成了在脸颊上抹开的一条血线,原本就显得邪美的面容,此刻更加了。

“好了。”戚延说道。

野猪早已经没了动静,血也接了一桶。

杜萱赶紧去把先前闷在木桶里的热水拿来,一瓢一瓢浇上去给烫毛,戚延就着就把毛茬子给刮下来。

忙完这些之后,杜萱得赶着去蒸糯米,等会要做血灌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