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开口怒斥。
“大胆刁妇,来人,拿下,直接送往刑部大牢。”
沈忆忽然也失去了兴致,直接摆了摆手,“没必要送过去给他们添麻烦,无知妇人以狂悖之言辱骂本君,属以下犯上,当以大不敬论处,不赦之罪,大战在即,惊华门脊杖五十就行了。”
谢惊重不由得侧眸看了一眼她。
军中刑罚,脊杖也才二十起步,五大三粗的男人尚且难熬,更别说谢主母这种养尊处优的夫人,但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也确实是她咎由自取。
谢主母这么多年来做的事情,谢惊重全都看在眼里,整个谢家都快被败光了,毕竟是曾经谢家人苦苦攒下的产业,谢惊重倒觉得这刑罚都有点轻了。
出征在即,谢惊重一言不发的在前面走,沈忆觉得这气氛尴尬又诡异,却还是在他身后跟着,不知不觉就到了后院。
谢惊重这后院非常大,整个院落里,一颗巨大的菩提树才刚刚移植过来,撑开的枝干快要占据一半的地方,沈忆抬头看了一眼,细碎的阳光穿过树枝,竟然觉得有些恍惚。
这棵树和宫中那棵非常像,以至于沈忆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树根的地方,才刚刚翻动过的泥土提醒她,这里是不可能藏酒的。
谢惊重看着她,白皙的侧颜犹如被镀上了一层光,犹如天上不可瞻仰的神明,看一眼都是亵渎。
他垂眸,微微抿唇,当日到了嘴边没有说出来的话,终于在此刻忍不住问出来。
“君上可还记得,你我小时候第一次见面,就是在宫中那棵菩提树下?我们偷了夜宴上的酒,在那天晚上一起埋在了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