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忆瞥了他一眼,坐到了书桌前,不再理会他,桌子上的奏章已经处理了一半的时候,她抬头,发觉萧子疏还在看着她。
只是那目光还夹杂着几丝温柔,眉心拧起,安静注视着他。
沈忆忍不住笑了笑,“本君已经把你折磨成了这样,你该不会还对我有情意吧?”
萧子疏愣住,“你怎么会知道……”
“或许是因为你之前过于狂妄,你的眼神从不会加以掩饰,那日本君晕倒,反复听别人提起那日你要闯进寝宫,那个时候开始,本君就知道了。”
她以为,萧子疏肯定是个薄情寡义的,二人已经经历过那样的情况,应该此生不复相见才对。
可萧子疏还是很平静,安于面对现在的状态,甚至眼神中还夹杂着情,她不懂,一个想要造反的乱臣贼子,真的如此多情吗?
萧子疏索性也不再隐瞒。
“女君,我们二人和谢惊重几乎算是一起长大的,都是同一个年岁的,只是先前见面很少罢了,我在朝堂上屡次阻止你选婿,如今我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不可能再有任何危险你的地方,不知道王夫的位置,你有没有考虑过我。”
萧子疏声音停顿了一下,伤口的地方越来越痛,他咬牙,继续开口。
“历朝历代的驸马或者王夫,都不允许入仕,毫无疑问,我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哪怕如今已经落到了这个地步,他还是想奋力一搏。
既然已经和自己的统一大业无缘,这天下也不会有他萧子疏的一分一毫,那他就果断割舍那一部分,只守住眼前这个人。
他强忍着痛,知道今日发生了什么,刚一醒来就从床上挣扎了起来,让人把他送来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