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二人明明素昧平生,萧校长却从城里跑到城外,好像在这地方等了挺久,就是为了和沈忆说上这句话。
她后腿半步,恭敬的弯了弯腰。
“先生教书育人,该是名垂千古的人物,沈忆今天承蒙帮助,来日萧校长有什么困难需要我帮忙,沈忆绝不推诿。”
萧校长听到这里,脸上也露出了笑意,他身上还穿着正儿八经的西装,连一粒多余的扣子都未曾解开过,一身正气,严肃而又认真。
“我儿也在华京市,我萧某一生只有这一个儿子,视若珍宝,一点都舍不得受伤,在这种紧要的关头自私了一回,我自己留下来赔罪,只希望沈小姐……多加招抚幼子。”
他也哽了声音。
战事来的太匆忙,他只能就此和儿子分开,往后归期未定,很有可能再无相见之期。
沈忆和赵倾乾也是如此。
她和萧校长最后告了别,视线里的人影已经开始变得模糊,他却一直没有离去,像是在送别自己的孩子一样,沈忆还在想为什么萧校长对她如此信任。
难道就是因为那一封信吗?沈忆觉得不可能。
换做是她,也绝不可能因为一封信就这么信任一个陌生人。
湖上的风猎猎作响,在耳边呼啸着,岸边的中年男人笔直站立,居然对着沈忆的方向敬了一礼。
沈忆的心在这一刻受到了某种最大的颤动,她紧紧的握着船边的栏杆,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那道人影,忽然间想起了不久之前赵倾乾说的话。
“这次要联络的人,是在安都蛰伏了很久的一位老前辈,听说真实身份也挺了不起的,上面的意思是,让你联系上他之后,一起完成一项艰巨的任务。”
沈忆关于自己是民主派的人这件事,一直都没瞒过赵倾乾,而她也一直都没有泄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