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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忆搬了新宅子,场面倒是凄惨。

顾松寒斜抱着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剑,吊儿郎当的靠在门口,看着沈忆来这里的第一件事,居然是摆弄一些花花草草。

他叹。

当年他入京为质,有一段时间一蹶不振。

这位晚吟郡主倒好,悠闲又自在,看起来完全不像是被困在京城的人。

顾松寒看着,心底倒是生出几分同情来。

她纤白的指尖染上了尘泥,像是不可方物的神走入了人间,染上世俗的烟尘。

顾松寒一个大男人不好留在这里太久,给沈忆买了两块糕点之后便走了。

那道清风明月般的身影在门边消失了良久之后,沈忆才直起腰,拍了拍掌心的泥,她扫了一眼石桌上的糕点,又看了一眼门口。

种花很好玩,沈忆微微勾唇。

当着他的面接下圣旨,让他看着自己凄惨的样子,果然博得了同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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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过去,京城一如既往的太平,西阳王的位置如今已经由顾松寒叔叔坐上。

而镇北王已经带着大军回归北境,皇帝依然高坐庙堂,让自己的爪牙伸出京城,牢牢控制着四王。

可北边和西边平静下来了,南边莫名开始闹饥荒了。

南边天气温和,江南水乡往年占天下粮仓六分,滋养着自京城往北的百姓,贡品也大多来自于此。

这一次秋收的饥荒来的莫名其妙,南边三郡以芦城为中心,已经饿死了足足几十万人,南边知州知府上报情况的时候,稳坐京城的文臣皆大吃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