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半夏抿着唇没说话,这份信任很不易,同时也让她觉得沉甸甸的。
她藏在门后的手总算露了出来,手中的药碗还散发着热气,一股浓重的中药味扑鼻而来。
沈奶奶不等苏半夏犹豫,朝着她伸手,苏半夏这才将药递了过去,小声嘱咐,“有些烫,您慢点喝。”
言卿站在苏半夏身旁,轻轻按了按她的肩膀,一句话也没说,却让她感受到了言卿内心的鼓励。
沈奶奶端过药碗,眉头都没皱一下,一口将药全部灌了下去,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她咂了咂嘴,忍不住笑道,“以前颐和堂总是会备些水果糖,只要是在店里用药的,都能得到一块糖。”
苏半夏面色沉静,“这些,我都没印象。”
“你那会儿才多大啊。”沈奶奶将碗递给言卿,身体往后靠,面带怀念,“那会儿总有人说你父亲,大家又不是小孩子了,谁还会怕苦啊。”
苏半夏想起后世,几乎没人会喝这种黑乎乎的药汁,取而代之的是药丸,试剂。
没人会在乎这个药丸苦不苦,他们只在乎疗效,只在乎自己多久能再上战场,不能当废物,当废物的下场就是被抛弃。
可这会儿,忽然听到沈奶奶说父亲会在店内放水果糖,那个叫父亲的人,原本陌生的背影好像一下就明朗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药效上来了,沈奶奶没说两句就神色不济,眼睛要闭不闭,苏半夏见状上前扶着她躺下,没一会儿沈奶奶呼吸平稳,已经睡了过去。
言卿拿着药碗出门,苏半夏则守在沈奶奶床边,时不时探下脉搏。
等言卿做好饭进来时,苏半夏已经靠在沈奶奶床边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