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执徐拉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一片淤青,不管穆黛瑶问什么他就回答什么,端的就是一副乖巧老实模样。

“走那么急干嘛去呀,都摔成这个样子了,”穆黛瑶本来还以为只是一点点擦伤,没想到他整个胳膊上都是淤青,看上去就很疼,心下一个“咯噔”,语气也不由地变得有些烦躁起来,“而且你怎么也没有立刻擦药酒,多大个人了,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纪执徐已经抬眸望了过来,在隐隐烁烁的烛光中,他的眼眸亮若晨星。

“我听到了有大量马匹经过的震动声,想着这应该就是瑶娘你一直盼望着的好消息,便急着去看一眼,没注意到路滑,就给摔了。”

纪执徐的声音轻浅得仿若水面上的涟漪,配合上他那看上去可怜巴巴的眼神,让穆黛瑶的声音不自觉地也愈发变小了,最后干巴巴地淹没在了她的唇齿之间。

“你……”

闻言,穆黛瑶抿了抿唇,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得低下头,手里晕开药膏,默不作声地在纪执徐的胳膊上按压起来。

她为了给纪执徐擦药膏,凑得离他有些近了,身上刚沐浴完的桂花香要比往常更加浓郁几分,让纪执徐的心跳不免加快几分,喉咙也有些莫名地发痒。

他浓密的睫毛颤抖了几下,胳膊上的青筋绷紧了,声音听上去也有些沙哑:“瑶娘,疼。”

“忍了这么久才知道疼啊,”穆黛瑶忍不住又说了他一句,不过手上的劲却放轻了不少,“我还以为相公你是钢筋铁骨,不怕痛的呢。”

纪执徐知道瑶娘的性子向来嘴硬心软,他也没多说什么,而是像受了委屈的小娘子一般垂首看着地面,好半天后才小声嘀咕了一句:“那我这不是想着瑶娘你最近因为这件事吃不好睡不好的,如果能早些确认下来你也会心情好一些。”

“晓得了晓得了。”

这解释愈发让穆黛瑶心虚起来,她扁了扁嘴,目光一转,就落在了纪执徐那修长的脖颈和若隐若现的锁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