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哭起来是没有声音的,和他那个人一样沉默又不惹人注目,眼泪一滴滴往下掉,沾湿了眼睫毛,看起来可怜极了。
他不说话的时候看不出身体里藏了一个怎样奇特而怪异的灵魂,他长得非常帅气,是那种带点冷傲和倦怠的长相,哭起来默默流着泪,有种说不出的反差。
温知宜轻轻嘶了一口气。
“怎么就哭了。”
秦洲听见她说话,眼睫毛飞快地眨了两下,垂着眼倔强又叛逆的模样,说出的话却让人心软。
“我是个糟糕的人。”
温知宜沉默了一阵:“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我总是让你难过。”
“还什么都不知道。”
秦洲眉头紧紧皱起,像是忍受了什么极大的疼:“对不起,知宜。”
“我真的、好想好起来。”
“可是我做不到,我总是、把事情变得很糟糕……”
他不再对着温知宜,而是将头埋在了双手中,弯着腰坐在床边,弓起的脊背微微颤抖。
随着秦洲的话,温知宜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捏住,再一点点握紧,疼得让她好像要喘不过气来。
她眼眸中一点点变红,不知道是为了面前痛苦又难以自洽的秦洲,还是为了那个年少时所有感情连带着尊严一起,被狠狠摔碎在人群中的自己。
她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她轻轻拍了拍秦洲。